Paranoia

疯子。

有句用爛了的話曰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此說來,你我上次相見已是兩個多世紀前了。像今日這般的四目相對我是刻意避免過的,無奈思君成疾,我終究是沒控制住自己去覓你的步子。誰也說不清二人相見時無言的停頓意味著什麼,然我希望它是逞強与眷戀。我垂首用餘光窺你鏡中的芳顔,鬢間碎髮擋住了視線,將你割成數個不規則的圖案。尚未有時間貪戀你的眉眼你便離去了,由此我再度照例咒駡起自己來。
不知你是依舊恨我,或是企盼與我再見。

米英随笔

你就当是我在完成一个使命吧,亚蒂,英雄不会让你待在那条发臭的水沟里呆太久。你因深陷淤泥之中无法自拔,同时自己又把所有想要向你伸出手的人推到南极,然后动弹不得大声叫嚣着什么孤独,什么仇恨。你其实很享受这一切,对吧亚蒂?你享受孤独与仇恨带来的痛苦,它不知不觉地渗入你的躯壳,像尼古丁那般一点点侵蚀你的内脏,以至于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沉迷其中。不过放心吧,身为英雄的我将会帮你打破这一切,我会拉你出来,抱紧你把你的脑袋按到我的肩上。你一定会把我推开,企图再一次重蹈覆辙。可我怎么会放手?你在我的身边停留过,我就不会让你再离开了,我的心早让你带走了。这时你大概会恼怒地大喊问我为什么总是纠缠不休,我就可以说我是来拯救你的,这是英雄的责任, 再大声喊一句“我爱你”,如果整个美利坚的人民都能听到自然再好不过。亚蒂,别再折磨自己了,英雄总会在你身后。

你倒是再来骂我啊。
你恨我,所以快来骂我吧,把我骂得无地自容。
一翻说说才知道,十条说说,九条是你。
爷爷要走了,你也要走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想见你。
可是连看向你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在这里说了,因为在这里你看不见。
你能看见的还是那个每天正常生活有说有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我。
你也许会越来越恨我吧。

也许这是她。

你这是要把我逼疯啊。我恨你,我恨你!你究竟要让我把话说到什么地步才肯滚出我的脑袋?我受尽折磨,你凭什么还能正常地生活?我恨这里的一切,尤其恨你。该死的你居然在说爱我……哈哈哈你说你爱我,你爱我。不,我怎么会哭呢,这不是我的眼泪,这是你临死前溅在我身上的血。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摸鱼。数学练习册上的亚瑟和语文书上的菊(´・ω・`)

我总是以HERO的形象出现在群众的视野里,可实际呢?我的内心异常阴暗、丑陋无比,并且试图用伪装出来的笑脸掩盖这一切。实际上我只是个骗子。

“阿尔弗雷德,求求你快把那该死的台灯关上!”
这是亚瑟今晚第三次对我这么说了。现在是深夜零点十五分,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我和亚瑟做完爱后各自入眠的时间,但我们没有做爱,更没有入眠,原因是我睡前在facebook上看到了一个电影的宣传片。电影名叫Lights Out,剧情十分令人激动,尤其是关灯后一个没有脸的长发女人出现的那一刻。那个长发女人就在灯的一开一关之间闪现着,灯熄灭时出现,灯亮时消失:上帝啊,那真是太可怕了。所以为了亚瑟的安全,我不能把台灯关上,对吗?
“hero是为了保护无力的人民而生的,亚瑟,相信我,这是在确保你不会被那个长发女人伤害!”
“长发女人长发女人,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那种怪物!impossible!你快要把我逼疯了阿尔弗雷德,我需要睡眠,睡眠!”
亚瑟像是真的抓狂了。他伸长手臂,直接越过我的身体,在我尚未作出反应时拔掉了电灯插头。不!我在心里像是嘶吼一般地叫喊出来。不是我不想喊出来,是我的声带已经僵硬得无法振动了。突然失去台灯光芒的房间陷入了极度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耶稣啊!我胡乱摸索着电灯的插头,却始终连包裹着电线的橡胶套都感受不到。于是我只好极力哄骗自己相信亚瑟所说的:那种怪物是不可能存在的。是啊,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样的生物,太不符合科学规律了不是吗?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这么想着,我稍微放松了一点,然而依旧没有半分睡意,眼睛也没有适应黑暗的环境,只好靠坐在床头消磨时间。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响声在房间内回荡着,空灵而又异常清晰地传入耳畔——这氛围真是说不出的诡异。突然间,钟表的响声像是被什么掩住了。我仿佛听到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急忙抬头紧盯着房间的唯一入口:那片漆黑也似乎变得更深邃了,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一般!不,这不可能,太可怕了!我用力甩甩头想将关于无脸长发女的记忆从脑中永久地剔除掉,但这无疑是做不到的。她似乎越来越近了,不知是什么引导着我往这个方向去想。我将棉被向上拉了一点盖住了胸膛,好像这样能抵挡住长发女人的侵袭一般。因为被子的移动,早已半梦半醒的亚瑟无意识地发出些许不满的声响,这使得我的注意力一时间从长发女人转移到他那里。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借着透过窗帘的亮光,我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亚瑟的睡颜。哦该死,虽然他有着令人困扰的臭脾气又不坦率,但只要一睡着总是那么迷人,迷人到让我想去吻他。我缓缓俯下身想去吻那被碎发遮挡的额头,恍惚之间,他额前的碎发竟一点点地像在生长一般。它们逐渐伸长,再伸长,直到将脸完完全全地遮盖住,就像——像——无脸女人一样!不,不!地板适时地开始嘎吱嘎吱作响,我身后的温度也在瞬间降了下来,也许已经把空气都冻住了。我不知道此时身后有什么,更不想知道。我忘记了呼吸,身体疆在了原处,心跳也于这瞬间静止了。上帝,圣母玛利亚,安拉,如来!我的大脑因惊吓而变得一团混乱无法思考,恐慌之中我得用力瞪大眼睛才能看清面前的依旧是我的亚瑟。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一切了,受不了了!我不去管那颤抖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呼喊出有如救命稻草一般的两个字:
“亚瑟!!!!!!!”

米英随笔

我总被人说是个古板的人,中国有那么一个成语叫字如其人,或许是如此。因为我写字喜欢一笔一划,总是写不出那种过分张扬富于个性字体,这也许就是体现性格的一部分。但他的签名总是那么龙飞凤舞,像极了他平时那自由洒脱(我把这种态度称之为散漫)的模样。我甚至不知道他的上司是怎样读懂由他书写的那些信件。大概他像我一样热衷于魔法,创造了一种别样的翻译魔法也说不定,总之,这是一种挺厉害的能力。
也有人说我装腔作势——我一向不承认这一点。绅士风度是我从小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进入商店时为身后的人扶一下门;以敬语称呼初次见面的先生或女士等等,这些行为在我看来是天经地义,或者说,应该成为一种习惯才对。我可不会像他一样,那种事我一辈子都做不来。不顾及身后有没有人,将商店的玻璃门关得像原子弹爆炸;街上随便碰见个人就能喊声bro。有时我真想剖开他的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把脑子里装满了垃圾食品。
不过除此之外,更多人说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其实充满正能量的文章或影视作品我也不排斥,但是仅仅是把它们当作一种调剂罢了:像是混沌世界中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一样。你不得不承认这个社会是灰暗的,虽然无可奈何,但你必须置身其中,还要情愿被它染成灰色与它融为一体。而他,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F·琼斯,在我看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是个乐天派,脸上整天都挂着那副傻兮兮的微笑。我有时都不敢放他出门,因为即使在第无数次被我灌输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观念之后,他依旧能去扶起一个跌在路中央的老妇或者去救一个倒在车旁的农民工。有时候我会跟他发火,大声呵斥着叫他收起那套英雄主义。而他依旧是笑(该死的还那么迷人),用那难听的美音对我说“HERO是无所畏惧的”这种幼稚的话。有时候听得我真想一拳……
“亚蒂,你怎么还睁着眼?”
“哦该死,阿尔弗,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当然没有,亚蒂,我一直看着你呢。你这样的眼神可有点吓人,会让我认为你想再来一发。”
“……那就来吧阿尔弗,随你所想。”
确实,他愚蠢,无纪律,自来熟,还是个乐观主义者。但我爱他。阿尔弗雷德,我爱你。

【rf】洗澡时脑补的段子

深夜,Finch在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压在身上的Reese惊醒。
"Mr Reese,我想我给你钥匙的目的并不是让你不远万里地过来叫我起床。"
"既然已经交出了钥匙,就应该料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随后房间内响起了不大均匀的喘息声。Finch先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上面写着Congratulations。

【米英】Reunite at the wedding【情人节贺文】

昨晚刚想出来的梗,结果迟了一天ಥ_ಥ

阿尔弗雷德是被强制拉去当伴郎的,也就是说,他不得不去。
对方是他多年的至交。当他接到对方用来通知的电话的时候,先是照例大笑着挖苦对方几句,然后再送上最为真挚的祝福。当然,在他想起婚礼当天正是那该死的情人节时,已经是挂断电话之后了。与前任分手后的他耗费一年多适应的单身生活将收到致命打击。但他无可奈何,能做的仅仅是用力坐到餐桌前,将汉堡和可乐塞满自己的口腔而已——他一向认为吃东西是个不错的发泄方式,这也许就是阿尔弗雷德体重只增不降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和他的同性恋人亚瑟,亚瑟·柯克兰,是去年分手的,去年的一月一号,新年的第一天。亚瑟在发过一条分手的短信后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身边离去了,理由是认为他不够成熟,二人维持现状无法相处。阿尔弗雷德当天就病倒了,胃不时地抽搐,连使嘴里充满垃圾食品,这种曾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事都做不到了。一开始他也试着找过亚瑟几次,但对方一直将他拒之门外,深知无力回天的阿尔弗雷德便不再去了。之后的日子也是十分难熬,他对亚瑟柯克兰几乎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得到这么一个残酷的结果对他而言必然是无法接受的。他曾砸过东西,也曾在只有一人的房间中突然哭或者笑出来。然而时间总是能让一个人发生变化。如今的阿尔弗雷德已经适应了单身,平日里就吃些快餐,有生理需要时自己解决或找个床伴,倒也是称得上惬意——虽然在他的身体里,心脏的位置始终是被亚瑟占据着的。而这些都是题外话了,阿尔弗雷德下一步要做的是去参加至交的婚礼,而已。
情人节这一天,阿尔弗雷德很早就醒了过来。吃过早餐后,阿尔弗雷德挑了自己熨得最平整的黑色西装,系好深蓝色的条纹领带,特意将黑框眼镜换成了较为正式无框眼镜,这才出门参加婚礼前的彩排。
婚礼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新郎亲吻新娘的一刻,站在他们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在祝福的同时不由得再次想起了亚瑟。曾经二人也这么接过吻,亚瑟的吻技真是没得挑……突然之间,雷鸣般地掌声从观众席炸开,失神的阿尔弗雷德忙把他涣散的目光收回来,聚焦在观众席上。恍惚之间,他发现观众席最不起眼的一处有一个人影。金色的短发,粗得过头的眉毛和一对祖母绿宝石一般的眼睛,浑身上下无不流露出一种贵族绅士的气质。那是亚瑟!此时的阿尔弗雷德已经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因吃惊而长大的嘴了,匆忙地对要去敬酒的新郎说声抱歉,挤入拥挤的人群中。亚瑟……离开他一年之久的亚瑟。阿尔弗雷德赶到时亚瑟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急忙抬头,终于捕捉到了洗手间门口的一个背影,便冲了过去,强行拉住亚瑟的手腕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
“多日不见,Alf。你还是该死的那么冲动。”
先开口的是亚瑟。他稍微抬起头,抽出被对方握痛的手腕,注视着曾经恋人蓝色的眸子翘起了嘴角。
“是我,亚瑟。”阿尔弗雷德也笑了。笑得真诚又不过分夸张,仿佛刚才的一切焦虑与急躁都没有存在过一般,“我想你。”
亚瑟先是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从容的笑。阿尔弗雷德散发出的气质着实让他有些吃惊,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不知是不是眼镜的问题,比他年轻四岁的阿尔弗雷德给亚瑟的感觉更像是他的兄长。“你变了。”亚瑟不去回应他直截了当表达出来的思念,他不是白痴,知道阿尔弗雷德像头发情的猛兽一样把他拉到这里想说什么。他是想给阿尔弗雷德一个机会,但有没有把握住全看他自己。
“变了?哦那一定是变得更帅了。现在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可是会有女人上来搭讪,亚瑟你知道吗那次……”
“够了阿尔弗雷德,快收起你那套……”
两个人的话都没有说完。阿尔弗雷德是因为被亚瑟打断,亚瑟却是因为无法继续发出声音——阿尔弗雷德吻住了他。这吻来的那么突然,却又如此合时宜。现在的阿尔弗雷德可真能说得上是一头发情的野兽了,他用力地啃咬亚瑟的嘴唇,就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般。亚瑟也不甘示弱,抬手扯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带,使自己更容易占据上风。二人的唇齿纠缠在一起,持续交换着唾液,直至将要窒息的瞬间才不情愿地分开。
“亚瑟你的吻技还是他妈的那么好。”阿尔弗雷德调侃了一句。
“多谢夸奖。”亚瑟擦去唇角残留的唾液,“还有你能不能赶紧把你那愚蠢的西装脱下来,穿在你身上只让我想笑。”
“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委屈了那些内急的可怜虫。”
“让他们见鬼去吧,阿尔弗雷德。”亚瑟不耐烦地解下阿尔弗雷德的领带。再次凝视着对方的眸子。
“说得不错,让他们见鬼去吧。”阿尔弗雷德也开始动手去脱亚瑟的西装,低头与之对视。这大概就是属于恋人的默契,两个人只需要几个单词的交流,甚至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欢迎回来,亚瑟。”

FIN